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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:离开的游鱼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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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床上,歌莫娜静静的陈述着这个故事,听上去就好像是在陈述一个其他人的故事一样,仿佛故事本身故事主人公都和自己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。

段青瓷静静的听着,听到她突然顿了顿,便有些好奇的追问道:“那么……后来呢?”

后来的故事显然不会这么平淡,到了第五天,两人再次弹尽粮绝。

这一次不会有昏了头的海龟傻傻的游过来。

船上自然没有蘑菇,也没有野菜。姐妹两人商量着想要抓些鱼上来,可忙碌了好久却发现自己根本连一点海藻都看不到。

悲伤、寒冷、饥饿、绝望……

小船在海中飘着,飘着,不知会飘到哪里,也不知会飘到何时。

终于有一天,船上两人平静的等死的生活被打破了……

说到这,歌莫娜又顿了顿。可这一次段青瓷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等待着。果然,歌莫娜深吸了一口气,语调仍旧平静着说道:“

那一天,妹妹她从船上捡了一块钢板,一端挺锋利的那种。就是我们用来切割海龟肉的工具之一。

那个时候,我还正弯腰在海水中去捉鱼。当然,只是尽人事罢了。我们都知道自己根本捉不到什么东西。而那时候,我是背对着她的。

她就那么举着钢板走过来,站在我的身后,似乎是想要用它来杀死我。

不过突然就起风了,海浪瞬间让我们震动了一下。我翻倒在甲板上,她也是。也不知道是上帝不打算让我们去世还是怎么,一条大海鱼居然蹦到了我的怀里。

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当然,一方面是因为我的妹妹要杀死我,而另一方面则是她受了伤。

伤到她的是她自己手里的钢板。在跌倒的刹那也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太无措了,她用钢板划伤了自己的脸。

呵……那可是一条深可见骨的大伤口,连我看了都触目惊心。她当时仍旧只是个小丫头罢了。疼得直哭,又害怕我杀了她,只敢躲在角落里哭。

我想要靠近她,可是她不让。最后只好把那条鱼分给了她一半。但是她吃的很痛苦,因为脸上的伤口严重影响了咀嚼。

我虽然不是很懂,可是我知道,如果她再不让我帮忙她会死的。而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
于是乎,在某一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。而她终于决定接纳我。两个人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……”

歌莫娜并没有说明自己做出的是什么决定,可段青瓷看了看她的面具,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,微微一声叹息。

单调的陈述声依旧在传来,不过语气相比刚刚却明显轻快了不少。

“之后,我们依靠那条鱼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。而后我们就遇到了这座岛。不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……总的来说还是幸运吧。毕竟,若是没有这座岛,我们早就已经死在了海里。

上了岛,有了吃的,也找到了安顿下来的地方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却还要杀死我。

而那一次……她差一点就得手了。

是城牧大人救了我。当时在我的央求下,城牧大人也放过了她。不过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。只是知道她还没死,而且她还时时刻刻想要置我于死地……这就是我们的故事。怎么样?听起来是不是特别的无趣?失望?”

段青瓷长长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
歌莫娜显然没有被自己的故事弄得如何悲伤,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,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天空叹了口气,喃喃道:“只是不知道还能活几天,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。”

段青瓷蹙眉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这一次却没有得到如何回答。

而在靠近黄泉路中段的一个地方,一条曲线玲珑的人鱼突兀的出现在了道路中央。

她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,又在道路的两个方向上犹豫了许久,最后却仍旧选择向海边的方向走去。但却在另一个方向上留下了一点明显的痕迹。

她是一尾离开了海水的游鱼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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